首先,如何理解阳明学者在得君行道之外所另行开辟的觉民行道这一路线?其次,如何理解觉民行道和得君行道在阳明学中作为两种不同政治取向之间的关系?第三,如何理解阳明学中所隐含的政治主体观念及其困难?最后,最后,如何才能建立儒家的政治主体并实现儒家的政治社会理想? 一、如何理解觉民行道? 在余英时先生讨论晚明士商互动与明清思想基调转换的文字中,对中晚明以阳明学为代表的儒学提出了一个颇有启发的观察。
墨家以自苦为极,为之大过,已之大循,以此教人,恐不爱人。以本为精,以物为粗,以有积为不足,澹然独与神明居。
形若槁木心如死灰,乃是庄子一再展示的入道境界,与慎到的无主无知无己之物所表达的死人之理甚近。《天下》篇接下来的一句万物毕罗,莫足以归,根本上改变了上述语境和路向。这物,指天地万物,指古往今来时空中的一切存在,这一切都在否定中呈现自身,呈现于无中,无由此表达为万物之境遇,之境域,之家园,之形而上学根基。庄子物论,关涉物与事,关涉人与己、人与他者、人与物、物与物以及万物与道的多重关系,是澄明庄子哲学的必由路径。物何为最之哉?仲尼曰:人莫鉴于流水而鉴于止水。
……我们享用的事物并不奴役我们,我们享受它。当人将天地万物作为自身而悍然将其自我否定之际,无这一更高的真理瞬间洞开宇宙的无穷锁链,光芒万丈。如河上公认为,道可道的第一个道,指经术政教之道,常道,指自然长生之道:谓经术政教之道也。
而取表字的目的,在于进一步揭示名的内涵。曰‘美言,曰‘言有君,曰‘正言若反,曰‘吾言甚易知,甚易行,皆言也,皆可道可名也。……‘常道之‘常,为真常、永恒之意。一是因为无名有名是始终贯穿自名可名至常有欲以观其徼的整段文字的概念。
因此,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有没有也字,而在于不应该对道作笼统的理解,因为若对道作笼统的理解,则无论说道可以言说或道不可以言说都是不确切的。……道本无名,字之曰道而已。
因为如何理解道可道,非常道是每一个解《老》学者无法回避的问题,故当代学者对它的新解亦是层出不穷。也就是说,相对于宇宙万物的本原来说,道只是字。因此,从无有断句,虽然当代学者宗之者甚众,但这种观点无疑是十分值得商榷的。整部书主要就是讲‘道,那他怎么会说能够言说的‘道,就不是他讲的‘道呢?这是讲不通的,根本是同《老子》全书矛盾的。
老子认为,混成之物无声无形,对于无声无形的东西,我们无法给它取名。……可以说出来的道,便不是经常不变的道。而万物的产生、成长都离不开宇宙万物本原的作用,如《老子》第三十四章中说大道泛兮,其可左右。而道体要表现其作用,便必须与具体事物发生联系。
……圣人欲坦兹玄路,开以教门,借圆通之名,目虚极之理,以理可名,称之可道。此外,在关于常道的理解中,还有一种值得我们关注的观点,就是强调常道是恒久而变化的,而非恒久而不变的。
裘锡圭则进一步认为,帛书本作道,可道也,明确说道是可以言说的,因此,传统的解法认为可道之道是老子所否定的之观点是不合理的:大家都把‘可道之‘道、‘可名之‘名看成老子所否定的,把‘常道‘常名看成老子所肯定的。也就是说,变和动虽然都有改变原来状态的意思,但是变可包含性质的改变,而动则主要指与静止相对的运动。
据此,则《老子》五千言,其主要内容,正是对道之作用的具体论述。据此可知,所谓道,指的是作为天地万物本原的混成之物的字。产生分歧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在短短的六个字中出现了三个道字,从而使句子呈现出某种绕口令似的形式,为人们把握其确切含义增添了不少难度。然而,在《老子》一书中,总共出现了七十多个道字,它们有各种不同的含义,有时指的是宇宙万物的本原,有时指的是事物变化发展的规律,有时则指道路,等等。而所谓道之作用,即道体表现于外的作用。如李荣说:道者,虚极之理也。
以这样的认识为基础,来理解道可道,非常道的含义,则道可道中的第一个道,指的便是宇宙万物本原的字,即宇宙万物本原的作用。如第二十一章中说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意即道这个东西,似有似无,模糊不清,其中的道字,当指宇宙万物本原之本体。
陈鼓应说:‘道是老子哲学上的一个最高范畴,在《老子》书上它含有几种意义:一、构成世界的实体。船山迥异恒流,独持别解,以为‘道是名词,乃道路的‘道,但此处作动词用,与遵道而行的‘行字相通。
《德经》云:上德不德,是以有德。惟随时变易,乃常道也。
……天地之道,恒久而不已,四时变化,而能久成。王孝鱼说:船山认为,老子的本意是:……凡可以遵而行之,为人利用的各种具体的道,就算不得永恒不变、统摄一切的道。……这里的大意就是说:凡一切可以言说之‘道,都不是‘常道或永恒之‘道。是则‘常者遮绝有无而为言,非上义也。
这种看法其实有它不合理的地方,……‘道是可以说的。……第三‘道字即二十五章‘道法自然之‘道,……乃老子学说之总名也。
第二个‘道字,是指言说的意思。……恒久的大道不可言说。
然而,古今学者对道可道,非常道的解释是如此地丰富,我们不可能在此一一作具体的介绍,故只好据其大端,把它们归为不同的类,作扼要的介绍。这两者,在老子观念中往往是纠缠在一起,分不十分清楚。
第一章中的此两者同出而异名指哪两者。而帛书本则肯定道之可道的一面,似更符合老子的风格:三种传世本作‘道可道,非常道。本书用‘常字作形容词者凡数见,皆斯义也。如张松如说:惟‘恒作‘常,盖为避汉孝文帝刘恒讳。
至于陈鼓应说常道可以‘永恒释之,却不当以‘不变作解,因老子之作为宇宙实体及万物本原的‘道,是恒变恒动的,其中存在的问题与朱谦之可谓如出一辙。或把常道释为恒久存在之道,或把它释为平常之道,或把它释为上道即上乘的道。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四句应从何处断句,是从无有断句,还是从无名有名、无欲有欲断句。如若把道理解为包含道之本体与道之作用两个方面,则问题便可迎刃而解:虽然同是一个道,但道之作用是可以言说的,而道之本体则是不可言说的,道之作用不等于道之本体,故老子说道可道,非常道。
《周礼》师氏疏云:老子有三等之德,《道经》云:道可道,非常道。对于这种宇宙万物的本原无声无形、无法言说,而宇宙万物本原的作用可见可知、可以言说的特点,一些学者也从道之体用即道的本体和作用的角度作了深入的揭示,如陆希声说:夫道者,体也。